送送多穷路,遑遑独问津。
悲凉千里道,凄断百年身。
心事同漂泊,生涯共苦辛。
无论去与住,俱是梦中人。
王勃,字子安,绛州龙门人,文中子通之孙。六岁善文辞,未冠,应举及第,授朝散郎,数献颂阙下。沛王闻其名,召署府修撰。是时诸王鬬鸡,勃戏为文,檄英王鸡,高宗斥之。勃既废,客剑南,久之,补虢州参军。坐事,復除名。勃父福畤,坐勃故,左迁交趾令,勃往交趾省父,渡海溺水,悸而卒,年二十八。勃好读书,属文初不精思,先磨墨数升,引被覆面而卧,忽起书之,不易一字,时人谓之腹藁。与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皆以文章齐名,天下称王杨卢骆,号四杰。勃有集三十卷,今编诗二卷。
翻译
送了一程又一程前面有很多艰难的路,匆匆忙忙只有一人去寻路。
在千里的行途中悲凉失意,寂寞冷落会摧垮人生不过百年的身体。
你我的心情都是漂泊不定,我们的生活同样凄苦辛酸。
不论是离开还是留下,都会是对方梦中出现的人。
注释
薛华:即薛曜,字曜华,父薛元超,祖父薛收。薛收是王勃祖父王通的弟子。薛王为累世通家。薛华以诗文知名当世,是王勃最亲密的朋友。
穷路:即穷途末路之意,喻世途艰难。
遑遑(huáng):惊恐不安貌;匆忙貌。问津:问路。津:渡口。
千里道:极言道路长远,非指实里数。
凄断:悲痛欲绝。百年:极言时间之长;亦指人的一生。
心事:心中所思虑或期望的事情。漂泊:随水漂流或停泊。比喻行止无定所。
生涯:人生的极限。
去与住:即去者与住者,指要走的薛华与留下的自己。
梦中人:睡梦中的人,意即梦中相见,或前途未卜。
首联即切题。“送送多穷路,遑遑独问津”,是说送了一程又一程,面前有多少荒寂艰难的路。当友人踽踽独去,沿途问路时,心情是多么的惶惶不安。此联中一个“穷”字、一个“独”字,乃传神之笔:穷路凄凄送挚友,把悲苦的心情,渲染得十分真切。但是,它又不仅仅是作者,也是远行人薛华心情的真实写照,语意双关。
颔联“悲凉千里道,凄断百年身”,紧承上联“穷路”、“问津”而深入一层述说:在这迢迢千里的行程中,惟有一颗悲凉失意的心作伴,这简直会拖垮人生不过百年的孱弱身体。这二句是作者发自肺腑之语。诗人联系自己仕途的坎坷,结合自身的抱负有感而发。所以,诗意就不能仅仅理解为只是在向远行人指出可能会遭受的厄运,其实也是作者在短短的人生道路上所亲身感受到的切肤之痛。
写到这儿,作者觉得意犹未尽,还不足以倾诉心声,更不忍与知音就此分手,于是又说:“心事同漂泊,生涯共苦辛。”这一方面是同情与劝慰对方,一方面也是用以自慰,大有“涸辙之鲋,相濡以沫”的情意。
但是,离别却又是不可避免的。这样,顺理成章地逼出了尾联“无论去与住,俱是梦中人”两句:离开的人,还是留下的人,彼此都会在对方的梦中出现,杜甫《梦李白》的“故人入我梦,明我长相忆”,便是这个意思。而这篇在诀别之时,断言彼此都将互相入梦,即明说自己怀友之诚,也告诉对方,我亦深知你对我相思之切。“俱是梦中人”的“俱”字,似乎双方对等,而由作者这方面写出,便占得了双倍的分量。
这首诗不同于一般五言律诗多借助景物的描绘或烘托气氛,或抒发感情,而是以叙事直抒胸臆。优美洗练的语言,创造出了生动的形象、鲜明的意境,表达了真挚的情思。“兴象婉然,气骨苍然”,是这首诗的主要艺术特征。诗人采用了“古诗”的传统手法,适当地使用叠字,增强了诗的表现力。
一不成,二不是。建立乖宗,扫除失旨。
号令风霆迅,天声动北陬。长驱渡河洛,直捣向燕幽。马蹀阏氏血,旗枭克汗头。归来报明主,恢复旧神州。
万古灰飞,算何用、黄金满屋。吾老矣,几番重九,几杯_醁。此日登临多恨别,明年强健何由卜。且唤教、儿女逐人来,寻黄菊。苹已白,枫犹绿。鲈已晚,橙初熟。叹人间何事,稍如吾欲。五柳爱寻王母使,三闾好作湘妃曲。向飘风、冻雨返柴扉,骑黄犊。
鹤俸元知不疗穷,叶舟还入乱云中。溪庄直下秋千顷,赢取闲身伴钓翁。
自从离别守空闺,遥闻征战赴云梯。夜夜思君辽海北,年年弃妾渭桥西。阳春白日照空暖,紫燕衔花向庭满。彩鸾琴里怨声多,飞鹊镜前妆梳断。谁家夫婿不从征,应是渔阳别有情。莫道红颜燕地少,家家还似洛阳城。旦逐新人殊未归,还令秋至夜霜飞。北斗星前横旅雁,南楼月下捣寒衣。
桃花风起竹舆寒,寒食天晴石路乾。正是东君好春色,不妨词客驻归鞍。金声赋就方腾踏,铁砚才高尚考槃。如到琼台与华顶,为侬试拂旧题看。